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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翠清等:我国农业生产对蜜蜂授粉的依赖形势与对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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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粉是大多数植物繁衍生息的必要条件,全球作物中约有3/4都不同程度地依赖昆虫授粉进行生产,而蜜蜂是公认最好的授粉昆虫。近半个世纪以来,虫媒作物种植面积的大幅增加及人工饲养蜂群的不明原因消失,引发了学者们对未来蜜蜂授粉短缺的担忧。摸清我国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种植形势变化及蜜蜂授粉的使用情况,并对未来农作物种植形势和蜜蜂授粉需求做出预判,对于预防农业生产中蜜蜂授粉短缺现象发生,推动我国蜜蜂授粉推广工作深入开展,促进我国农业向生态型方向发展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一、我国依赖蜜蜂授粉的主要作物分类
    我国对蜜蜂授粉依赖性较强且种植规模较大的作物主要可以归为六大类32种作物,其中木本水果7种,分别是苹果、梨、柑橘、荔枝、桃、猕猴桃和葡萄;蔬菜12种,分别是芹菜、大白菜、甘蓝、油菜、黄瓜、萝卜、胡萝卜、茄子、蕃茄、四季豆、豇豆和大蒜;大田瓜果3种,分别是西瓜、甜瓜和草莓;豆类和油料作物5种,分别是花生、油菜籽、芝麻、向日葵籽和大豆;纤维和糖料作物3种,分别是棉花、亚麻和甜菜;牧草2种,分别是紫花苜蓿和三叶草。
    二、依赖蜜蜂授粉作物总体种植面积扩大
    1999-2013年间,除豆类和油料作物种植面积略有下降外,其他五大类作物的种植面积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长,平均增长了14.71%,其中牧草增长幅度最大,超过了100%,其次是大田瓜果、木本水果、蔬菜、纤维和糖料作物。种植面积增长较快的作物种类恰恰也是对蜜蜂授粉依赖程度更高的作物。
    从具体作物来看,15年间,有23种作物的种植面积有不同程度的扩大,其中猕猴桃、葡萄、三叶草的种植面积增长幅度超过了200%,紫花苜蓿种植面积的增长幅度超过了100%,柑橘、甜瓜、桃和草莓的种植面积增长幅度在60%-90%之间。
    三、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种植集中度较高
    在依赖蜜蜂授粉的作物中,种植面积排名前5位的主产省共涉及到24个省份,其中河南、河北、山东、四川4省种植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种类达到了10种以上,是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种植最密集的省份。种植5-9种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省份有湖北、湖南、新疆、安徽、广东、广西、江苏、辽宁、内蒙古、陕西。种植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种类越多的省份,其国内农业生产总值的排名也相对靠前。
    四、依赖蜜蜂授粉作物设施农业种植面积越来越大
    设施农业作物由于其与外界昆虫隔绝,对蜜蜂授粉的需求比大田作物要强烈的多,设施农业作物种植面积越大,意味着农业生产对蜜蜂授粉的依赖性就越强。
    由于经济效益显著,近年来我国设施农业发展迅猛,相关数据显示,2013年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设施农业种植面积合计占其国内总种植面积比例达到了35.31%。其中设施草莓的平均种植比例最高,达到了55.78%,其次是西红柿、黄瓜、芹菜和油菜。从分布情况来看,河北、山东、辽宁、江苏和河南种植依赖蜜蜂授粉的设施作物种类较多。
    五、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商业化蜜蜂授粉现状
    近年来,在各方努力下,种植户对蜜蜂授粉质优价低的认知度不断提高,租蜂授粉的种植户逐渐增加。虽然目前尚没有关于商业化蜜蜂授粉的相关统计数据,但仍可以判断我国当前的蜜蜂授粉形势呈现以下特点:一是商业化蜜蜂授粉价格低于人工授粉,但授粉效果好于人工授粉;二是设施农业作物利用商业化蜜蜂授粉的比例高于大田作物,如设施草莓、瓜类等的商业化蜜蜂授粉率较高;三是流蜜量少或产花粉量少的作物利用商业化蜜蜂授粉的比例比流蜜量多或产花粉量多的作物高,原因是后者能为蜜蜂提供蜜源,从而为蜂农创造经济效益,因此蜂农愿意为种植户提供免费授粉服务。
    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农作物单一成片规模化种植模式不断强化,农村劳动力转移使得农业劳动力成本不断上涨,收入水平提高使得人们的食品安全意识不断提高,这些将使得以蜜蜂授粉逐渐替代人工授粉成为我国生态型农业发展的方向。
    六、政策建议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水果、肉类在人们饮食结构中的比例不断攀升,主食消费量逐渐减少,使得水果和以生产肉类为目的的牧草等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种植面积不断扩大,预计人们当前的消费习惯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将会加强,因此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种植面积将会进一步增加,农业生产对蜜蜂授粉的需求将会越来越大。同时,设施农业的迅猛发展和多数依赖蜜蜂授粉作物的种植集中度高且分布不均衡,也无疑加大了农业生产对蜜蜂授粉的需求压力。
    虽然我国尚未出现蜜蜂授粉短缺的危机,但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农业生产对蜜蜂授粉的需求会越来越大。为了防患于未然,建议政府做好以下工作。
    一是适当调整种植业结构。避免同一地区单一品种大面积规模化种植,降低短期内对蜜蜂授粉产生大量需求的压力。鼓励不同花期作物间作,为蜂群提供持续的蜜粉源。
    二是增加人工饲养蜂群数量,提高授粉蜂养殖比例。随着野生昆虫数量因环境恶化而减少,一定的人工饲养蜂群保有量成为农业授粉有蜂可用的重要保障。
    三是加快建立商业化蜜蜂授粉体系。蜜蜂授粉替代人工授粉应用于农业生产是发展生态健康农业的必要条件之一。政府应通过合理引导、扶持以及必要时实施补贴的形式,逐步推进商业化蜜蜂授粉服务推广工作。通过培育商业化授粉服务中介主体为种植户和蜂农之间建立联系,通过授粉服务平台建设降低授粉供求双方信息成本。
    四是在有条件地区鼓励种植户适量养蜂以供农业生产使用。在蜜源条件好的地区,鼓励种植户自己养蜂,可避免商业化蜜蜂授粉的交易成本及蜂群供给的不确定性,以保证农业生产的授粉需求。

(孙翠清系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副研究员; 赵芝俊系中国农业科学院农业经济与发展研究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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